北宋大才子石曼卿是个爱开玩笑、豪放不羁的「酒仙人」。一天他从报慈寺出来,驾车的马突然受惊失控,把他重重摔在了地上。随从们吓得赶紧上前搀扶,街市上围观的人围了一圈,心想这位老爷定要大发雷霆了。
谁知石曼卿不慌不忙,拍拍尘土,轻轻朝着马扬了一鞭,对驾车的人说:「幸亏我是『石学士』,若是个『瓦学士』,这一下可不就要摔碎了么!」
1930年初,邓小平进入右江革命根据地,与韦拔群一起办干部训练班,并亲自讲课。他入乡随俗,每次讲课都像当地农民一样打着赤脚走进教室。韦拔群知道邓小平曾留学法国,在南宁、百色开会时总见他一袭西装、皮鞋锃亮,如今见他天天光脚,心里过意不去,打趣道:「政委,你那双从上海带来的皮鞋要是别丢掉,穿着上课该多排场。」
邓小平听了哈哈大笑,翘起光脚板对他说:「你看,我这一双不就是皮鞋吗?爹娘给的,一辈子都穿不坏哟!」大家听了大笑,事后还给他起了个外号——「赤脚政委」。
马克·吐温有次在伦敦,被误传死讯。原来一名记者信了他的玩笑话,提前刊发了他的讣告,各国记者闻讯蜂拥而至,等着报道「大师之死」。
谁知马克·吐温非但不生气,反而提笔给报社回了一封著名电报:「关于我去世的报道,实在是夸大其词了。」一个词,把天大的生死玩笑说成了优雅的英式幽默。
英国剧作家萧伯纳有一次在街上行走,被一个冒失鬼骑车撞倒在地,幸好没有大碍。肇事者吓得慌忙把他扶起来,连连道歉。
萧伯纳却拍拍身上的土,一本正经地安慰那小伙子:「你的运气真不好啊,先生。要是你把我撞死了,就可以名扬四海了。」一句话,既逗笑了对方,也保住了肇事者的体面。
早年林肯参加辩论,对手辩论不过他,就搞起人身攻击:「你根本就是个两面派、彻头彻尾的说谎者!」现场一时静了下来,众人等着看林肯如何反驳。
林肯却不慌不忙,摸了摸自己那张公认「长得抱歉」的长脸,摊开手说:「各位,如果我真有两副面孔,我还会顶着现在这副尊容站到大家面前吗?」全场爆笑,对手当场社死。
晏子身材矮小,出使楚国时,楚王想羞辱他,故意关起大门,只留了一个狗洞让晏子进去。晏子不慌不忙说:「出使狗国,才从狗门入。今天我出使的是楚国,怎么能从狗门进呢?」楚王只得打开城门迎接。
到了朝堂,楚王又问:「你们齐国是没人了吗,怎么派你这么个矮子来?」晏子对曰:「齐国人人才济济,贤明的出使贤明之国,愚钝的派到愚钝之国。我最最愚钝,所以被派到楚国来了。」楚王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纪晓岚在宫中编书,天气炎热,便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干活。忽闻乾隆皇帝驾到,他见来不及穿衣,情急之下钻到了书案底下。过了许久没有声响,纪晓岚以为皇上走了,探出头问同僚:「老头子走了吗?」
谁知乾隆根本没走,厉声斥问:「你竟敢叫我『老头子』?说不出道理,两罪并罚,处以极刑!」纪晓岚不慌不忙答道:「陛下万寿无疆,是为『老』;您是万民之首,是为『头』;帝王以天为父、以地为母,是为『子』。连起来不就是『老头子』么!」乾隆听后转怒为喜,再不提处罚事。
苏轼晚年北归途中,遇到同遭贬谪的旧友刘安世结伴同行。刘安世为人严谨端正,不喜登高游山,让爱玩的苏轼颇觉乏味。
一日苏轼说前面山上有位闻名远近的「玉版和尚」善于说法,约刘安世同去拜访。刘安世这才打起精神,走到廉泉寺已腹中饥饿,便一起挖新笋烧着吃。刘安世觉得竹笋鲜美,便问这是什么笋。苏轼一本正经答道:「这就是『玉版』呀!这位老师父最善说法,能令人得到禅悦之味。」刘安世这才明白被苏轼「玉版」二字捉弄了,抚掌大笑。